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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津大案之一:佟五与小白玉霜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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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11-2 05:25:4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老天津大案之一:佟五与小白玉霜案


五十七、佟海山设下圈套


新中国成立前的戏曲演员被人们称作“戏子”,是让人瞧不起的下九流。每到一地,他们大多被迫要找一个“靠山”,为的是在该地能站住脚。1946年夏,评剧名伶小白玉霜一进津城即被大混混儿佟海山霸占,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,小白玉霜身心饱受摧残,经济上受制,失去了人身自由。
佟海山(人称小佟五)久居天津地道外,是天津卫著名的混混儿,曾拜青帮分子、黑旗队头目王如会为师,进而加入黑旗队。由于他凶暴残忍,心狠手辣,在数次群殴械斗中“屡立战功”,其势力逐渐扩大,一批臭味相投的地痞流氓纷纷投进他的“大寨”。
他们平日成群结队横行于南市、地道外和鸟市一带,寻衅滋事,欺压百姓。佟还有一大嗜好,那就是爱听戏、爱捧角儿,为此,他能大把大把地扔钱。日伪时期,佟又开始涉足娱乐界,把持着升平、燕乐等戏园,控制着数名戏剧演员和曲艺艺人。他经常手持一柄“二人夺”(形似拐杖,内藏长剑),出入于各戏园、茶社,收取“保护费”,由于他的势力大,人们都是敢怒而不敢言。
1945年8月15日,日本投降后,他又与国民党特务、警察相勾结,大肆盗取倒卖被查封的日军物资,得了一大笔钱。得钱后,他又一头钻进娱乐圈,开始物色新的猎艳目标,于是,他选中了刚刚进津尚未站稳脚跟的小白玉霜。
1945年,白玉霜因在北平演唱粉戏《拿苍蝇》,而被北平市长袁良驱逐出城。她只得携其养母老白玉霜和养女小白玉霜(李再雯)辗转上海、南京,四处漂泊。白玉霜去世后,李再雯随外祖母李卞氏于1946年到津献艺。当时她24岁,花容月貌,楚楚动人,刚一进津城即被佟海山看中,当下就“应邀”到南市升平戏园演出。
佟还“热情”邀请李再雯和她外祖母暂到他家居住。深谙世事的李卞氏深恐有诈没有答应,遂在戏园附近租了两间平房以做栖身之地。李再雯在升平戏园的演出深得观众欢迎,上座率很高。初时以李再雯的演出收入,她们二人尚可温饱,日子过得也算平静。佟对李虽早已垂涎三尺,但也未敢轻举妄动,只是在李演出时,他每场必到,常以赠花为名到后台与李搭讪、套近乎。见李不肯轻易就范,一计不成又生二计,佟遂令手下的混混儿们,每晚在李演出回家的路上设下埋伏,或掷砖头瓦块,或拦住李乘坐的三轮车上前索要钱财,勒索不成就调戏辱骂。弄得李再雯一时竟不敢出门。
佟见时机已经成熟,遂登门到李家造访,问明缘由,当即拍着胸脯说:“这点小事包在哥哥身上。”当晚,在路上又遇那伙儿人,佟令手下人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,个个跪地求饶,佟对对方说:“我知道哥儿几个都是在道上混的,我佟某绝不能砸了你们的饭碗。兄弟我在登瀛楼备下了一桌酒席,请哥儿几个赏光,也算是兄弟我赔礼了。”席间,佟又掏出1000块大洋交给对方说:“这些钱一是赔偿,二是算我的一点心意,我话说到这儿,哥儿几个今儿个收下这钱,明儿个就得放小白玉霜一马,我们往后就是朋友,否则可别怪我佟某人翻脸不认人!”对方领头的急忙收了钱连连称是,并一再给李再雯道歉,感动得她和外祖母眼泪直往下掉,一起称佟为“恩人”。次日,李卞氏携李再雯带重礼到佟府致谢,佟遂再次提出要她二人搬来一起住。面对“恩人”的一片“诚心”,只好点头答应了。
初时,李再雯还以为找到了靠山,在天津卫终于站住了脚,以后可以安心唱戏了,可哪知道,佟对她早有非分之念,在施以小恩小惠的同时,佟遂对她开始纠缠。一日,佟将李卞氏骗出,对李再雯软硬兼施,强行暴力奸污。事后,李痛不欲生,佟又用刀将自己的大腿扎伤,以示对李的忠心,同时警告李,如果不从便没有好结果。事已至此,李只是巴望着佟对自己好,也就算认命了。
但事与愿违,佟将李霸占后,马上就将她苦苦挣来的钱统统占为己有,之后又继续把她当摇钱树。日渐憔悴的李再雯常常背地里暗自垂泪。她的一忍再忍并没有换来佟的一丝恻隐之心,他反而更加得寸进尺……


五十八、小白玉霜在津打官司


佟海山暴虐成性,李再雯稍有不从,轻者张口就骂,重则抬手就打。但佟从不打李的脸,他知道留着李这张脸,还得让她上台为自己挣钱呢。碍于脸面,也慑于佟的势力,李不敢去官府告状。当时虽为夏季,李仍穿着长袖衣衫,以此掩盖双臂的伤痕。
李与曹锟的一个小儿子在北平时即相识,此次进津后,他们一直保持联系,李在挨打受屈后常到曹处诉苦,曹多次劝她尽早与佟脱离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,并说他会给他想办法。
1946年11月中旬,北京的周经理来津邀李进京演出,约李和佟在登瀛楼饭庄吃饭,商议演出日期、上演戏目,然后包银作为订金。李正要用手去接,却被佟一把夺下,揣进了自己的腰包,让李和周都很尴尬,李面上稍有不悦,佟的巴掌一挥就给了李一记耳光,并破口大骂起来。正是这记耳光,让她下定了决心:彻底脱离佟海山!于是,她以谎称上厕所方便之机,飞快地逃了出来。她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。屈指算来,她忍气吞声地过这种非人的生活已一年有余。这时,脚步下意识地将她带到了曹府。曹在倾听了李的不幸遭遇后,答应让她暂时躲在曹府,以后的事情由他出面处理。
佟在席间等候多时不见李回来,就让人去厕所找,仍不见她的踪影,佟已预感到事情不妙,打发走了周以后,立即召集人马四处寻查。在仍无结果后,恼羞成怒的佟,认为李成心摘他的“眼罩儿”,坏他的“名声”,扬言一定要将李抓回来并将她活剐了。
曹闻讯后,急拉关系托天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白世维出面代为调解,劝佟尽早脱离与李的关系。白自认为他亲自出面,佟会慑于自己的威力,定能如愿了结此案。白在登瀛楼设宴数席,广邀天津卫各界人物作陪,并屈尊下帖子请佟出席。是时,佟单枪匹马前来赴宴,落座后面沉似水,一言不发。白转达了李再雯的意思,要求与佟脱离关系,并说:“你有什么条件,可当众提出来,我尽量劝小白玉霜认真考虑的。”佟强压着胸中的怒火听完了白的话,起身说:“恕兄弟我愚钝,白爷的话听不明白,承蒙在座的各位老少爷们儿看得起我,大老远的赴来,我佟某不是冲大伙儿,我先赔个罪,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!”说罢向大家一抱拳,转身扬长而去。
事后,白世维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,自己大包大揽地把这事应下,原想向双方买个好儿,没承想竟碰了一鼻子灰,让一个“杂巴地”的混混儿,在众目睽睽下奚落了一顿!他越想越窝火,胜怒之下,竟下令让手下将佟海山拘捕起来。抓佟海山,白也没想将他治罪,只想煞一煞佟的威风,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,让他服个软儿,就把他放了。可没想到,佟海山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,非但没服软,还扬言要找人来办他。
佟海山有个外号叫“佟大姑”的姐姐,当时在天津卫可是风云人物,是个出了名儿的悍妇。她丈夫是个黑律师,专门包揽诉讼,他们闻知佟海山被捕的消息后,先是在《民国日报》上登载鸣冤启事,后又在《中央日报》上将此案抖了出来。一时间,天津的《民国日报》、《大公报》对此案均做了跟踪报道,一连数日。因此案与评剧明星小白玉霜有关,所以,消息一经发出,便很快传遍了全国各地。
新闻的普遍关注,让李再雯再也不能沉默了,她先是对《大公报》讲述了事情的经过,后又向天津地方法院递交了诉状。与此同时,“佟大姑”也写诉状向北平行辕控告了白世维。白获悉后,大为震怒,事态的迅速扩大也是他始料不及的,事态所迫,他只好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,马上将佟海山处决,以免留下活口再生事端。
依日常处决罪犯的惯例,均是在下午二时将犯人提出,经新华路一带示众后,再押赴小王庄刑场执行处决。而由于事情紧急,此次则是一大早即将佟由稽查处提出,直奔小王庄刑场执行。当日,仅在东马路贴了一张布告,佟海山的罪名是“通匪”。当晚,白世维又派人将“佟大姑”的丈夫从被窝中掏出投进了海河!
事后,小白玉霜携其年迈的老祖母远走他乡,离开了天津。


(摘自天津今晚报)

附:《旧天津的大案》是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。
目录
名人名案/1
“双烈女”案/2
杨三姐告状案/7
白宗魏坠楼案/13
长芦盐纲五纲总被捕案/18
张绍曾彩凤班遇刺/23
溥仪文绣离婚真相/29
佟海山霸占小白玉霜案/35
谋杀案、刺杀案/41
惨死在继母手下的无辜少女/42
孙传芳血溅佛堂/46
除夕枪声/56
日寇暗杀赵天麟真相/60
刺杀程锡庚案真相/66
鬼市人头案/77
泰来饭店凶杀案/82
箱尸案真相/86
政治案件/97
段芝贵献妓贝子案/98
吉鸿昌将军被刺真相/105
海河浮尸案/115
马荣认子案的背后/122
宁死不屈的报人刘髯公/1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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